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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9年1月24日 星期四

【吹響吧!上低音號】大晦日的鐘【夏優希霙】

  「年末放假要不要約出來一起去哪走走?」某天課程結束的下午,夏紀對身旁的優子與希美提議道。「我最近抽獎拿到了渡假旅社的折價券,跨年期間也能用,想問你們要不要一起去玩?」

  「耶——真不錯耶。」希美聽了夏紀的話,提起了一些興趣。

  「哪裡的旅社啊?」優子挑眉問道。

  「在河原町那邊——啊!我們可以一起去八坂神社的除夜祭,還有知恩院的新年敲鐘,如何啊?」夏紀晃晃頭,猛然想到了些什麼,右手握拳在左掌上敲了一下。「那天可以先在附近走走或是在旅社小小度假一下,然後參拜,隔天再到處逛逛,還不錯麻!」

  「我來問問霙的意見!」

  「部長呢?」

  「會啦、會去啦。」優子皺了皺眉,對夏紀給自己的稱呼有些不滿。「都畢業多久了,你這樣叫怪難為情的。」

  「好、我知道了部長——。」

  「你這是討打是不是啊?」

  優子擺弄著手裡的手機,撇著嘴站在車站大廳的柱子旁,想到了大概上個月發生的事。夏紀果然是欠打——明明是一起出去玩的提案人,結果只有她遲到。優子看了下時間,又往通訊軟體裡按了幾個催促夏紀快點的字句,便轉頭加入了希美和霙正在聊的話題裡。

  「抱歉——真的很抱歉。」過了一會兒,夏紀的聲音從三人的後頭冒了出來。她粗喘著氣,明顯是趕來的一路上都用跑的。「睡、睡過頭了非常抱歉!」

  「中、川、夏、紀!現在都幾點了!」優子沒好氣地說。她將手機的時鐘軟體放大至全螢幕,塞到夏紀的眼前。電子時鐘黑底白字地寫著現在正好是十點半。「我們約的時間可是十點整!你遲到了半小時!半、小、時!」

  「抱歉、抱歉。」夏紀吐了吐舌頭,縮著頸子,雙手合十地向優子再度道歉。「昨天太興奮了睡不著嘛。」

  「你是小學生嗎?」優子不可置信地看著夏紀。不過看夏紀那狼狽趕來的樣子,優子也沒再繼續責怪她。「哼、算了。」

  一旁看著優子教訓夏紀的希美與霙笑得合不攏嘴,希美甚至笑得有些大聲。倒不是因為覺得夏紀挨罵有趣,而是這兩人的互動總是讓旁人看來格外可愛。霙拉了下希美的衣角,要她別笑得那麼誇張。優子嘆了口氣,回頭示意希美與霙跟上來,要準備進站搭車。

  「嘿嘿、逃過一劫。」夏紀放緩了走路的速度,靠到希美與霙身側,眨著眼,頑皮地向兩人小聲笑道。「抱歉啊,睡太晚了。不過還好我們約的時間有提早,不會錯過電車……」

  「痛——!」夏紀感覺到頭頂被東西砸了,吃痛地叫出聲。「妳幹嘛啦!」

  「甚麼逃過一劫?」優子站在夏紀的身後,噘著嘴的臉上帶著些許慍怒,右手手掌板得直挺挺地,不偏不倚敲在夏紀的腦袋瓜子上。「你再說一次試看看?」

  「對、對——不起。」夏紀拉長了音,摀著自己頭上剛剛被打著的地方說。雖然優子不太用力但還是有些疼。「下次別打我的頭啦!變笨了怎麼辦。」

  「本來就很笨了有差嗎。」優子故意用戲謔的語氣說道。不過似乎是怕自己真的弄疼了夏紀,她將夏紀拉向自己,柔和地摸了摸夏紀的頭。夏紀沒反抗,只是嘴上仍然不肯停下,依舊要挑優子話裡的毛病吵嘴。

  四個人跨著步伐,兩前兩後地走過了車站入口的票閘。由於放假的關係,車站裡人潮不少。夏紀與優子率先鑽過人群,往月台的方向走去,一晃眼便消失在眾多人們的身影之間。希美牽起霙的手,要帶她趕緊追上。

  「很開心。」霙停下腳步,輕拉住了希美的手,悄聲地對她說道。聲音雖然不大,但裏頭的欣喜卻是顯而易見的。感情像是雙手掬起的水那樣,從話語的指縫間流洩而下。「好久沒能這樣四個人在一起了。」

  「畢竟霙在音大努力著呢,不像我們三個人同校能時常在一塊兒。年末的連假能騰出時間一起聚聚實在太好了。」希美學著方才優子的動作,也撫弄起霙頭頂的頭髮。霙的眼睛瞇成了一條線,些微下垂的眼角與上翹的嘴唇勾著笑意,順服地讓希美逗弄自己。

  「我們跟上去吧?」

  「嗯。」甜甜地笑著,霙將被希美牽住的手回握得緊了些。

2018年12月6日 星期四

【吹響吧!上低音號】一萬又兩千年前就愛上你【希霙】

  世界毀滅了。

  宇治川之上的天蓋暈染著藍天與白雲,就如往日一般,民眾在傍晚的街道上熙來攘往,但這樣的景象卻又不若以往。目光所及的景色逐漸裂開,滲出了黑褐色的液體;人群與建築逐漸風化,裂解成碎塊,爾後成為沙粒般的細粉。微風一吹,便散在空氣中,猶如塵埃。地鳴聲越來越巨大,像野獸的狂嚎,咆哮聲震動大地,龜裂佈滿柏油道路,藏於地底的自來水管斷開,水柱自裂隙噴湧而出。宇宙的定律已然變調,蒼穹之上的眾星向地面墜落,星辰的熱度融化了大地,一切事物皆落入虛空之中。虛空中沒有光,沒有空氣,黑暗中有個人影掐著喉嚨,面容扭曲地窒息斃命。

  鎧塚霙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回到家裡的。可能是心不在焉,也可能是刻意遺忘,總之她是記不得了。她不知道自己是如何洗了澡,不知道自己是如何換上睡衣,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躺到了床上。她一回過神就發現自己在這裡。寬敞的房間,一堵被書櫃佔滿的牆,一張書桌,一扇架著格柵的窗,青藍色的窗簾,從窗簾後微微透出的月光,落在地上的亮塊,一張足以供兩人安歇的大床。這一切都讓她再熟悉不過,卻也無比陌生。這個世界不是她所認識的世界。她所認識的世界已經毀滅了。

2018年12月4日 星期二

【吹響吧!上低音號】家【夏優希霙】

※ 前言 ※
本篇建構於夏紀、優子、希美、霙四人已交往的前提下。
什麼是四人已經交往呢,就是四個人都相親相愛地在一起了 ❤

  六月的京都天氣有些炎熱。陽光毒辣地從天上照下,將水泥鋪成的地面曬得發燙。光線穿透過樹木的枝葉,流瀉在地上成了些許光亮的碎塊。微風輕輕吹過,撥動樹葉發出了沙沙聲,地面上的光點也因此閃動了起來。

  希美與夏紀坐在沙發上,無聊地用手機逛著社群媒體。他們倆躲在建築物裡的交誼廳乘涼,也順道在等待遲未現身的優子。對比外頭的熱氣蒸騰,室內的空調可真是爽快舒適得多,幾乎要讓人的意識被睡意擄走。

  優子週二中午前的這堂課通常會稍微晚一些下課。她們對此早已習慣,在交誼廳等上好一陣子成了每週二的例行公事。夏紀打了個哈欠,微微上斜的眼睛瞇成一條細細的線,身體一倒,靠在了希美的肩上。

  「……好想睡覺。」夏紀嘟噥地說道。

  「幹嘛,昨天晚上又玩遊戲玩得很晚了?」希美沒甚麼反應,只是問了一句。

  「沒啦,期末了在寫程式趕作業。」夏紀見希美沒有推開她,便就繼續賴在她身上。「文學院感覺真輕鬆好好喔——。」

  「我們也要期末考和交報告啊,才沒有比較輕鬆這回事咧。」希美聽夏紀那調侃的語調,總覺得有些不悅。她伸手搔了搔夏紀的腰間,夏紀像是觸電般地從她身上彈了起來。「不然你轉過來我們系上好了。」

2018年11月18日 星期日

【吹響吧!上低音號】最後的夏天【夏優】

警告:
有捏到小說劇情
未讀完《波瀾的第二樂章 後篇》請斟酌閱讀


  走廊上人聲鼎沸。

  龍聖高中的吹奏部部長和副部長,一人端著獎盃,一人抓著獎狀,大聲地怪叫著往外頭飛奔;秀塔附中的部長則是喜極而泣,一隻手抓著獎盃,另一隻手抹著眼淚,與副部長一步一步緩緩地走;相對於前兩者,明靜工科代表領獎的兩人則是冷靜許多,有說有笑地聊著天,走路的步伐沉穩——或許這就是長年進軍全國的王者風範吧。

  關西大賽的頒獎典禮落幕,幾家歡樂幾家愁。作為北宇治代表領獎的優子與夏紀,從禮堂裏走了出來。不知是否心理作用,又或是禮堂內太過昏暗,他們瞇起眼,總覺得外頭的燈光格外刺眼。

  「你在這等我一下,我去個廁所,等等就回來。」優子口氣有些粗魯,冷不防地將手裡的獎盃塞進夏紀的手裡。「絕對、絕對、絕對不要來找我。」

  「啊、嗯。」夏紀簡短地應聲道。優子這是要去哭——與優子相識已久,夏紀自然很清楚。原本還想調侃優子一下來舒緩她的心情,但看著優子緊憋著情緒的臉幾乎膨脹欲裂,夏紀決定今天就放她一馬。「我在這等妳,等等一起回去找大夥兒。」

  優子沒有應答,只是匆匆地轉過頭,跨開大步往洗手間走去。繫在頭上的髮飾似乎反映了她的情緒,病懨懨地下垂著。

  「待會再追上去吧。」眼見優子的身影消失在轉角,夏紀喃喃道。「不然她又要壓抑自己了。」

***

2018年11月6日 星期二

【莉茲與青鳥】夜【希美霙】

  希美倒在床上,兩隻眼睛瞪得老大,望著天花板發呆。下週就是大學最後的期末考了,只要成績不要太差,大抵就能順利畢業。

  但她睡不著。毫無緣由地,睡不著。

  也不是因為緊張,曾經作為長笛首席站上管樂競賽舞台,這種小小的期末考幾乎不能對她形成壓力。但無論她如何翻來覆去,在被褥中蜷曲成各種姿勢,她就是怎樣也沒辦法闔上眼進入夢鄉。

  碰。

  「痛……。」希美在床上嘗試各種睡姿,一不小心便掉下了床。

  感受著木製地板的溫度,希美將頭側向一邊,看見了放置在書桌底邊的樂器盒。這幾個月來特別忙碌,不僅要準備證照的考試,緊接著而來的還有期末考,而在期末考之後則是各家公司的求職面試。事情一件件接踵而至,幾乎要將她壓得喘不過氣來,她只得向自己參加的業餘樂團請了一段長假。所幸樂團的前輩們也都是過來人,很能諒解,讓希美能暫時將自己長笛首席的職務轉交給其他人。

  「好久沒有吹樂器了……好想吹樂器。」希美喃喃道。

  她弓起身子,半爬半走地到了樂器箱旁。由於被放置了幾個月,黑色的箱蓋上沾了些灰塵。希美心疼地將那些塵埃撫去,打開了箱子。銀亮的長笛分成三段,整齊地擺放在盒內。她瞇起眼看了一陣,就像看見了許久不見的戀人那樣仔細地端詳,捨不得將分成各段的笛子自盒裡拿出。